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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科网   读姜泽华的《最后一颗子弹》
作者:郎咸勇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点击数: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1-11    

读姜泽华的《最后一颗子弹》

姜泽华的《最后一颗子弹》,是一篇小小说,其结构十分简洁,可归纳为“一面一点一升华”。

所谓“一面”者,就是对“万排副”予以概括介绍;“一点”者,则是详细记叙了“万排副”的一次战斗经历;而“一升华”呢,则是升华主旨部分也。

一.文章第一部分:概括介绍“万排副”。

①.首先介绍了“万排副是华东野战军的一名优秀侦察员”,其特点是“善游击,长奔袭,枪法奇准”,这里“枪法奇准”者,就遥呼了“和土匪的那次遭遇战”之不战而胜。

②.随后,作者层层递进地介绍了万排副“曾多次出生入死,屡建奇勋,留下许多神奇的传说”,“而最为惊心动魄的,还是他在一九五〇年和土匪的那次遭遇战”,于是就留下了悬念,并起了引出下文之用。

二.文章第二部分:详细记叙了“万排副”的一次战斗经历。

当时,“万排副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”,在“夜半归来时”,与“一股敌视新政权的土匪突然遭遇”,万排副边打边撤,退到了山坡上的一座古庙里。

这里“夜半归来时”者,就暗示了夜色昏暗,视线模糊,也为后文万排副之不战而胜埋下了伏笔。

土匪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,而“万排副沉着应战,弹无虚发”,然而,当“最后还剩三名土匪时”,“万排副手中的匣子枪突然哑了”……

在“万排副手中的匣子枪突然哑了”这句话后面,作者使用了一个省略句,就为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,是没子弹了,是卡壳了,还是如后文万排副所言“我的枪还有最后一颗子弹,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”?不得而知,只知这里留下了悬念,悬吊了读者,欲知结果,还得“请看下回分解”。

听到“万排副手中的匣子枪突然哑了”,三名土匪狂叫着“他没子弹了,捉活的”,于是扑上来,冲进了古庙;当“三支枪同时对准了万排副”时,万排副立刻显示了他沉着冷静,有胆有识,只见他“毫不犹豫地把手中枪指向中间那个好象是头目的土匪”。

土匪继续喊着“你没子弹了,一支空枪吓唬谁?把枪放下”;而万排副则说“你猜错了”,“我的枪还有最后一颗子弹,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,这是我多年的习惯。我老万是什么人,能让你们这帮王八蛋作贱”。

这里有两笔须引起读者注意,其一,“我的枪还有最后一颗子弹,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,这是我多年的习惯”,这一句呼应了上文的“万排副手中的匣子枪突然哑了”;其二,“我老万是什么人,能让你们这帮王八蛋作贱”,这里,万排副显然是在借自己的赫赫名号来震慑对方,同时也展示了万排副那威武不屈的英雄豪气,当然也暗示了他最后必将战胜敌人了。

听到万排副的震天名号,三个土匪心里立刻嘟哝起来“老万?他就是那个万排副”,同时,“三个土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”,这里就使用了细节描写,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土匪们的胆怯心理,并再次暗示了万排副最后必将战胜敌人。

此时此刻,“古庙内的空气如凝固一般”,万排副和三个土匪“彼此枪口相向。目光向触。心跳相闻”。

作者在此连续使用短句,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事实,表达了当时的紧张气氛,刻画了人物的紧张情绪。

双方对峙着,“谁也没有扣动扳机”,他们“脸上的汗水越过眉毛流进眼眶,把眼睛烧的生痛出泪,但谁的眼睛也不敢眨动”,这里再次使用细节描写,描写了当时的紧张气氛,刻画了人物的紧张情绪。

随后,作者以“意志的较量”为这个场面点睛,同时,也领起了下面的双方对峙场面,并呼唤了文末的升华主旨句。

“意志的较量”一言,可谓“立片言而居要,乃一篇之警策”,又如北辰“居其所而众星拱之”,起了统帅后文对峙场面之用也。

接着,作者使用对比描写,展示了双方千钧一发的对峙场面,并暗暗写出了敌我双方态势的悄然转化。

①.“你怕死”,土匪头目试探道;“你才怕”,万排副毫不畏惧地反驳道。

②.“有子弹你为什么不开枪”土匪头目继续试探着;而万排副信心十足地说“晚你半秒钟照样打死你”。

③.土匪头目一咬牙铤而走险了“谁不开枪谁孬种!一、二、三……”,而“万排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”,倒是“土匪头目的眼角却跳了一下”;真所谓“意志的较量”啊,此时此刻,任何的丝毫畏惧都能导致死神的欻然降临。

④.“万排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”,这里就以细节描写入木三分地刻画了他的凝神静气,虚以待发,而“土匪头目的眼角却跳了一下”,则借此细节描写刻画了土匪头目的心虚胆怯。

⑤.看到头目胆怯了,于是土匪开始退步了;而万排副轻蔑笑道,“老子不想走”,“要走你们得都跟我走”。

⑥.于是,土匪头目很不甘心,“凭什么?我们三条枪,你只一支枪一发子弹,想抓我们俘虏”;而万排副自信满满地说“就凭这枪是老万的枪,这子弹是老万的子弹!谁先动手,我就把这颗子弹送给谁”。

⑦.“三个土匪面面向觑,谁也没有动”,这里“面面向觑”者,已经刻画了土匪内心的崩溃;而万排副“向三个土匪大讲我党我军的对敌政策”,他“虽然口干舌噪,头部阵阵眩晕”,可是“手中平端的足有两公斤重的匣子枪,始终纹丝不动”,这里再次使用对比手法,描写了万排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意志力。

⑧,于是,三个土匪的长枪“有些端不稳了”,“一个土匪终于撑不住了,步枪落到地上”,“意志彻底崩溃的两个土匪再也端不住枪,两条枪不约而同地掉到地上”;于是万排副说“好!现在听我口令。向后——转。开步——走!谁回头我就打死谁!剩下两个,打徒手也不是我的对手”。

就这样,万排副以一对三,不战而屈人之兵,终于大获全胜。

当“老万把三个俘虏押回部队时,天已大亮”,这里“天已大亮”者,照应了上文的“夜半归来时”;当“战友们惊奇地围上来看,看老万平举的手臂手中空空如也”,因为“那支打光了子弹的匣子枪,不知何时,早掉了”。

于是,就想起相声艺术抖包袱的结尾方法,这篇小小说继承了相声艺术的结尾方法,欻然抖开谜底,给人以豁然开朗之感。

于是,就想起了“欧·亨利式结尾”。

欧·亨利式十分善于预先埋伏笔,作铺垫,勾勒矛盾,设计情节,最后在结尾处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境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,或使主人公命运陡然逆转,给人以豁然开朗、柳暗花明之感,让人不得不承认“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”,从而造成独特的艺术魅力。

三.文章第三部分:升华主旨部分。

小说结尾写道,“人生的最后一颗子弹是什么?是始终如一的信念,坚如钢铁的意志,破釜沉舟的勇气”。

此言也,笔力峥嵘,飘飘凌云,格调奇高,风骨凛凛,既起了升华主旨之用,同时也呼应了上文的“意志的较量”一词。

这里使用了设问句式和排比句式,画龙点睛,篇末点题,从而使得文章铿锵有力,主旨鲜明,如果这是一篇中学生作文的话,肯定能得高分了。

但是文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,是横看成岭,侧看成峰,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而这个结尾呢,主旨明朗,坦白直露,难见云遮雾罩,绝无云月雾花,当然就谈不上含蓄隽永,给人留下想象空间了。

由此可见,此结尾也,颇有狗尾续貂之嫌也,可惜了。

 

姜泽华《最后一颗子弹》

万排副是华东野战军的一名优秀侦察员。他善游击,长奔袭,枪法奇准。曾多次出生入死,屡建奇勋,留下许多神奇的传说。而最为惊心动魄的,还是他在一九五〇年和土匪的那次遭遇战。

那次,万排副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,夜半归来时,在野外一处狭窄的谷地和一股敌视新政权的土匪突然遭遇。因地形极为不利,万排副边打边撤,退到山坡上的一座古庙里。

土匪们从四面围了上来,万排副沉着应战,弹无虚发。到最后还剩三名土匪时,万排副手中的匣子枪突然哑了......

他没子弹了,捉活的!三名土匪狂叫着扑上来冲进古庙。三支枪同时对准了万排副。万排副毫不犹豫地把手中枪指向中间那个好象是头目的土匪。

你没子弹了,一支空枪吓唬谁?把枪放下!土匪喊道。你猜错了,万排副道。我的枪还有最后一颗子弹,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,这是我多年的习惯。我老万是什么人,能让你们这帮王八蛋作贱?

老万?他就是那个万排副?三个土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古庙内的空气如凝固一般。彼此枪口相向。目光向触。心跳相闻。

谁也没有扣动扳机。脸上的汗水越过眉毛流进眼眶,把眼睛烧的生痛出泪,但谁的眼睛也不敢眨动。意志的较量。

你怕死!土匪头目道。

你才怕。万排副说。

有子弹你为什么不开枪?

晚你半秒钟照样打死你!

土匪头目一咬牙:谁不开枪谁孬种!一、二、三.......。万排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土匪头目的眼角却跳了一下。

一个端卡宾枪的土匪突然道:放开我们老大,我们让你走!

老子不想走,万排副轻蔑笑道。要走你们得都跟我走!

凭什么?我们三条枪,你只一支枪一发子弹,想抓我们俘虏?土匪头目道。

就凭这枪是老万的枪,这子弹是老万的子弹!谁先动手,我就把这颗子弹送给谁!

三个土匪面面向觑,谁也没有动。

接下来万排副便向三个土匪大讲我党我军的对敌政策,讲得有理,有据,有力。虽然口干舌噪,头部阵阵眩晕,可手中平端的足有两公斤重的匣子枪,始终纹丝不动。

三个土匪的长枪却有些端不稳了。谁都明白只要有一个先开枪,剩下的两人足以乱枪把万排副打死。但看着万排副那黑洞洞的枪口,谁也不愿先动手。

啪!一个土匪终于撑不住了,步枪落到地上。万排副枪口稍一平移:你没事了。你们两个,把枪放下!!!

意志彻底崩溃的两个土匪再也端不住枪,两条枪不约而同地掉到地上。

好!现在听我口令。向后——转。开步——走!谁回头我就打死谁!剩下两个,打徒手也不是我的对手!

老万把三个俘虏押回部队时,天已大亮。战友们惊奇地围上来看,看老万平举的手臂手中空空如也。——那支打光了子弹的匣子枪,不知何时,早掉了!

人生的最后一颗子弹是什么?是始终如一的信念,坚如钢铁的意志,破釜沉舟的勇气!
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见《微型小说选刊》200206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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